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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日上午,中国“慰安妇”问题研究中心主任、上海师范大学教授苏智良专程从上海赶到南京,参加在我馆举行的《日军“慰安妇”制度罪行展》开幕式,我们对他进行了专访。

苏智良,1956年生,现为上海师范大学教授、中国“慰安妇”问题研究中心主任。著有《慰安妇研究》《日本性奴隶》《血泪慰安妇》等,是国内日军“慰安妇”问题研究的权威专家,也是南京利济巷慰安所旧址陈列馆首任馆长。

苏智良教授

日军“慰安妇”制度再添铁证

开幕式现场,苏智良展示了最新证据——一张从日本东京拍卖来的照片,它来自当年日军士兵的一本影集。“虽然照片只有两寸,但是很重要。照片中的建筑门头上写的是‘人民妓院’,显示有日本兵进出。”

他介绍,这本影集前后关联的是南京街头的场景,可以确认这张照片中地点就是南京的慰安所。根据档案,当时日伪政权建立了两个“人民慰安所”,现在看到进出的都是日本兵,所以很明显就是两所慰安所中的一所。他表示,对于这张照片中的信息,接下来还将继续调查。这张照片将捐给南京利济巷慰安所旧址陈列馆。

苏智良还展示了一张杭州“第三慰安所”的照片,并表示这张照片的历史还要进一步研究。“像这样的历史照片有数以百计,历史学研究关键要拿证据,我们会加大搜集资料的力度。还原历史就是跟时间赛跑,对‘慰安妇’幸存者的调查还有很多路要走。”

苏智良认为,南京是侵华日军确立和推行“慰安妇”制度中,具有重要研究价值的城市。“尽管该制度最早于1932年在上海推行,但直到1937年7月日军全面侵华后,慰安所的规模和数量才开始剧增。南京是当时日军中国派遣军司令部的所在地,驻军尤其多,慰安所也特别多。也正是从这里,侵华日军开始把‘慰安妇’制度不断推延扩大到其他占领区,设置的慰安所遍布中国20多个省(市)。”

1937年12月,日军占领南京不久就开始建慰安所。根据已经出版的《日军南京慰安所实录》的记载,南京有70所慰安所,这本书出版已经过去三四年了,根据新找到的证据,这个数字还在增加。

近30年奔走取证“慰安妇”史实

作为严谨的学者,苏智良非常重视证据收集。上世纪90年代初,他开始了漫长而艰辛的“慰安妇”问题调查工作。从白山黑水到黄土高原,从冰封北国到炎热海南,他像苦行僧一样,跑遍了大半个中国;遍阅相关日伪档案、日军老兵回忆、战时报刊等资料;采集证人证言、搜集资料、寻找幸存者……

近30年来,苏智良访问的“慰安妇”数以百计。回顾走过的路,他说:“实证调查对历史学很重要。我做的历史关乎普通人的苦难和挣扎。每一位老人身上都有一段令人揪心的故事,她们的证言就像铁一样的证据。”

采访日军“慰安妇”制度受害者雷桂英老人的经历让他印象深刻。“让老人开口非常难,我们晓之以理,鼓励她站出来。我跟老人聊家常,慢慢建立起信任,让她愿意把受害经历说出来。我问她:‘您从慰安所逃出来后,带了什么东西?’她回忆说:‘带了一个瓶子,就在我床底下。’我拿到后一看,是高锰酸钾,也就是在慰安所中妇女用于消毒的物品,这是‘慰安妇’历史的重要证据。”

雷桂英(1928—2007),江苏省南京人。13岁入汤山高台坡山本慰安所为女佣,约一年后被逼成为日军“慰安妇”

“日本‘慰安妇’制度是二战中日军推行的侵犯人权的战争暴行,也是二战遗留下来没有解决的标志性问题。我们在国内发现的幸存者有300多人,她们分布在黑龙江、山西、海南、江苏等地,大部分老人已经离世。截至2021年8月,中国国内仅有10余位幸存者健在。”苏智良沉痛地说。

保护“慰安妇”资料,铭记历史,吸取教训,谴责暴行,是他目前的希望。“我们的努力,一定要对得起逝去的和在世的‘慰安妇’受害者。”

2002年,苏智良教授(左一)去崇明探望日军“慰安妇”制度受害者陆秀珍老人

“我坚信公平与正义终有一天会到来”

历史不容忘却。中国曾几度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递交了将“慰安妇”相关资料列入世界记忆名录,但都无缘世界记忆名录。对此,苏智良教授曾表示:“国际社会对日军‘慰安妇’问题早有公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不应该屈服于日本政府的压力而缺席,甚至回避。”

2016年5月18日,“慰安妇”资料申遗民间团体举行联合签名会(左起第三为苏智良教授)

日本政府对“慰安妇”问题的态度立场受到国际舆论的高度关注,“就’慰安妇‘少女像而言,已矗立在中国、韩国、菲律宾、中国香港、中国台湾、美国、加拿大、德国、澳大利亚等地区。”苏智良说。

2013年7月,韩国“慰安妇”少女像在美国格伦代尔中央公园揭幕,这是此座雕像首次在韩国以外的地方亮相

2016年10月,世界首个中韩“慰安妇”少女像在上海师范大学校园内落成

苏智良认为,在日军“慰安妇”制度之前,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主权国家把女性作为“性工具”,来推动、刺激士兵战斗。近年来每一次日本教科书的修改,都是企图删除、否认“慰安妇”制度这一战争犯罪。“日本政府到今天仍没有彻底反省,依然对‘慰安妇’问题百般抵赖,更谈不上诚恳道歉和赔偿。我们要与这种行为斗争到底,我坚信公平与正义终有一天会到来。”

“‘慰安妇’问题研究还有很多路要走”

在战后很长的时期里,人们对日本战时的“慰安妇”问题几乎一无所知。1991年8月14日,一位韩国老人首次以受害者的身份公开站出来,才使“慰安妇”史实为世人所知。“这一闻所未闻的反人类罪行的新闻报道迅速占据了各国的报刊和电视台头条。由此,’慰安妇‘一词在世界范围内才得以传播。”苏智良说。

尽管在战争最后时刻,日军销毁了大量关于“慰安妇”制度的证据,但是经过30年的努力,至少把一部分的历史复原、记录下来了。“我们现在能够确认的日军在中国设置的慰安所至少有1000个,南京有70个以上,海南有90个以上,上海有172个以上,浙江有174个以上,山东、湖北等地各超过200个。”

30年来,各国学者出版了数以千计的论著,基本弄清了“慰安妇”问题的来龙去脉。“如我撰写的《日军’慰安妇‘研究》,陈丽菲教授撰写的《日军’慰安妇‘制度批判》,我与陈丽菲教授共同编撰的《’慰安妇‘与性暴力》等。还有一批书籍翻译成英文、西班牙文、韩文,在美国、加拿大、阿根廷、韩国等国出版。此外,在南京、上海、黑龙江、云南建立了4座慰安所陈列馆或博物馆。”

《日军“慰安妇”研究》

“30年来,我们从不知晓这一历史事实,到越来越多的媒体、民众去关注。尽管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仍需要更多的研究力量、更长的研究时间。”苏智良表示。

编  辑:潘琳娜

校  审:李  凌 赵伊汉

监  制:凌  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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