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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6月6日,盟军登陆法国诺曼底,开辟欧洲第二战场,与苏联红军一道,向德国法西斯发起反攻。这场载入史册的战役,远在东方的中国也参加到了其中。

当天,有21名中国军官参与到了这场反法西斯的大反攻中,且奋战在一线。其中的四人:卢东阁、郭成森、王显琼、黄廷鑫,在1949年又毅然加入了新成立的人民海军,为新中国海军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


远赴重洋

1942-1943年,在中途岛的海面上、在北非的沙漠里、在斯大林格勒的废墟中、在瓜达尔卡纳尔的丛林里,法西斯轴心国屡遭重创,第二次世界大战进入全面反攻阶段。中国的抗日战争正处在相持阶段, 正面战场上疲于奔命的国民政府获得难得的喘息机会。

于是,为了海军发展,国民政府从上千名海军青年军官中挑选了85人,其中25人去英国学习,60人去美国学习。

1943年赴英留学生到达英国后,卢东阁、郭成森、王显琼和黄廷鑫等21名中国留学生被分配进入格林威治海军学院中国班,一切均按照英国皇家海军的传统要求进行训练。他们先后学习了航海、船艺等科目,然后再经过三个月突击训练,完成了舰炮操作、射击指挥等枪炮专科的学习任务。紧接着,英国皇家海军根据战时需要,将他们派往各个战区,到现役大型军舰上实习参战。

留学军官出发前合影


战斗在诺曼底

1944年6月6日6时30分,诺曼底登陆战役打响。郭成森等21名留学英国的中国海军军官全部参加了诺曼底战役的海上作战。他们有的在巡洋舰和驱逐舰上,有的在战列舰上,还有的在航空母舰上,分别担任主攻和掩护任务。21名参战者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数十天,积累了大量海战经验,无一人伤亡。

轰击诺曼底滩头

1920年出生在杭州西子湖畔的郭成森,和同班同学卢东阁被分配到英国皇家海军本土舰队“肯特”号重巡洋舰。之后在“肯特”号上,他和卢东阁分别以一、二号主炮塔副炮长的身份参加了围歼德军王牌舰“沙恩霍斯特”号的“北角战役”。此后,郭成森又参加了轰击德军“提尔皮茨”号战列舰的战斗,担任副值更官,并协助击沉了一艘德军潜艇。

纳粹德国海军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绘画作品)

1944年6月6日,诺曼底登陆开始后,卢东阁与郭成森依旧在“肯特号”上。郭成森在登陆战中先后指挥舰艇炮兵发射炮弹数千发,直接掩护滩头登陆部队,摧毁了德军大量的岸防设施,为登陆部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在布雷封锁作战中,他还指挥炮兵击沉了一艘德军大型救生船和四艘运输船。

与此同时,在诺曼底海面的一艘R级战列舰上,王显琼少尉也参加了对德军诺曼底滩头阵地的炮击,执行火力支援任务。

“肯特”号重巡洋舰

猎杀“海狼”

而同批留学生黄廷鑫,执行的则是外围掩护任务。

出生在安徽安庆的黄廷鑫当时27岁,被分配到一艘美国制造的、名叫“ 搜索者”号的轻型航空母舰上,万吨级,可搭载25架作战飞机。“ 搜索者” 号当时执行的多是护航任务。黄廷鑫在舰上的主要任务是航海值更,负责纠正军舰在海上的角度、在编队中的位置。

诺曼底战役中,“ 搜索者” 号负责支援登陆,在外围反潜,防止绰号“海狼”的德国潜艇给登陆行动制造麻烦。黄廷鑫回忆说,当时的自己对于任务细节毫不知情,1944年6月5日晚上 ,“ 搜索者”号从贝尔法斯特出发,绕道英吉利海峡,由北往南游弋,没有发现德国海军。第二天上午,在他当班时传来消息, 盟军已经成功登陆诺曼底。后来黄廷鑫才知道,他们这批分配到舰上实习的中国军官,全都参加了诺曼底战役的海上作战。


加入人民海军

战争结束后,郭成森、黄廷鑫等中国留学军官先后回到祖国。

1946年5月,郭成森被任命为国民党海军部旗舰———“长治”号代理少校副舰长。在国内,他逐渐看清了国民党反动当局的腐败透顶和穷途末路,尤其是“长治”舰一次次被派往华北、东北参加内战,他坚定了与国民党反动当局分道扬镳的决心。

期间,郭成森与中共上海局策反委员会取得联系,在中共上海局的领导下,开始团结大批青年军官和士兵。

1949年5月1日,郭成森的学生、“永兴”舰航海官陈万邦发动起义牺牲后,郭成森暴露,被国民党追杀。在中共地下党的掩护下,郭成森迅速撤离“长治”舰,来到刚解放的上海,以隐蔽的身份继续从事策反国民党军的军舰起义。1949 年9月17日,“长治”号在长江口起义成功!

新中国成立前夕,华东海军司令员兼政委张爱萍任命郭成森为“长治”舰舰长。1949 年10月6日,经张爱萍亲自介绍 ,郭成森光荣地成为中共预备党员。1950年4月23日,人民海军成立一周年之际 ,中央军委决定将“长治”号改为“南昌”号。“南昌”舰成为人民海军第一支舰队———第六舰队的旗舰。而郭成森,成为首任“南昌”舰舰长。

1955年,郭成森调任海军大连舰艇学院教官,一干就是30年,直到离休。此间,他培养出了许多舰长、教授、将军、司令员……

2004年,郭成森去世。

1946年夏天,黄廷鑫回安徽老家探亲,正准备返回时,接到了国民党军事委员会的任务, 到英国接回 “重庆号” (原英国舰队 “ 曙光女神” 号 )。

1948年回国后,黄廷鑫在国民党海军作战部任参谋。上海解放后,他参加了人民解放军海军,曾任护航舰“ 武昌号”副舰长、华东军区海军枪炮业务长、大连海军学院教员。1958年黄廷鑫转业到地方教书, 离休前在杭州丝绸工学院教英语。他毕生关心着国家的海军及海防建设,直到2009年去世。

卢东阁于1949年2月以国民党海军司令部作战处上校处长的身份,随“重庆”舰起义,加入人民海军的行列。卢东阁曾为全国政协第六届、第七届委员,198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93年在副军职岗位上离休,与5个子女一起,定居在南京,1997年去世。

王显琼后来也于1949年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长期担任教学工作,1989年因病去世。

向每一位曾参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战士致敬!

资料来源 | 《一位老海军的传奇人生———访参加过诺曼底登陆战的中国海军舰长郭成森》,《世春秋》2008.5

《参加诺曼底登陆的中国军人》,《北京档案》2004.10

《参加诺曼底登陆的中国大兵》,《文史博览》2004.7

编辑 | 赵伊汉

校审 | 李凌 

监制 | 凌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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