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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辈子都在寻求着真理,一直未曾如愿以偿,而使我认识到可能是真理所在的,就是1945年的延安之行。”1945年7月1日,黄炎培等国民参议会六位参议员到达延安,进行了为期5天的访问。在此后根据这5天的日记写成的《延安归来》一书中,黄炎培如此感叹道。

国民参议会议员们的来访,受到了中国共产党的热烈欢迎,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等亲自到机场迎接。在此后的几天时间里,除了3次正式会谈外,黄炎培等人还参观了延安大学、银行、工厂、农场等地,亲眼见证了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根据地军民上下一致、同心同德的精神面貌,发现了一个阳光之下新鲜而真实的世界,正是这些,使得黄炎培发出“真理所在”的感慨。

黄炎培一行访问延安,主要目的是希望能促成国共两党团结,恢复国共谈判。此前,由于蒋介石坚持独裁政策,国共谈判已于当年3月间停止。此后,蒋介石策划召开国民大会和参政会,中共严正声明,绝不参加这样的一党独裁的会议。国共间的紧张局面,引起中间势力的严重不安。

6月2日,褚辅成、黄炎培、傅斯年等人联名致电毛泽东、周恩来,希望两党能继续商谈,“以使抗战胜利早日到来”。当时,中共七大尚未结束,大会工作非常繁忙,毛泽东没有马上复电。18日,毛泽东、周恩来复电褚辅成等,表示:“诸公的热心呼吁,倘能使当局觉悟,放弃一党专政,召开党派大会,商组联合政府,并立即实行最迫切之民主改革,我党无不乐于商谈”,并明确表示热烈欢迎他们来延安共商国是。

收到回电后,褚辅成、黄炎培等人非常高兴,并积极准备,于7月1日由重庆出发,乘专机抵达延安,并在访问期间与毛泽东等中共领导人充分交流了对两党合作、中国民主等方面问题的意见,在许多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访问中,黄炎培提出了他著名的中国历史“周期率”的问题,即中国历史“其兴也浡焉”,“其亡也忽焉”,初时齐心聚力,艰难困苦时“从万死中觅取一生”,但环境变好了,精神也就渐渐放下了,最终人亡政息。黄炎培说:“中共诸君从过去到现在,我略略了解的了,就是希望找到一条新路,来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

毛泽东对此的回应是:“我们已经找到了新路,我们能跳出这个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这个回答,以及在延安访问期间的所见所闻,令黄炎培等人信服。

访问期间,褚辅成、黄炎培等参议员与中国共产党达成一致,同意停止国民大会,从速召开政治会议,协商组建联合政府事宜。但是,这样的会谈成果与蒋介石的独裁政策相悖,国民党方面对此弃之不顾,依然按既定的独裁方针,于7月7日召开了国民参政会四届一次会议。中共参政员拒绝参会,其他方面人士也有许多人未出席会议,第一天到会人数之少,为历届参政会所未有,290名参政员中,出席的仅有180人左右。7月10日,新华社发表毛泽东撰写的评论《评参政会蒋介石的演说》,揭露蒋的假民主、真独裁的欺骗性。

黄炎培等人的此次延安之行,虽未实现推动民主、改变国民党独裁局面的目标,但是参议员们用自己的亲身所见,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根据地的崭新局面传播开来,让更多的人看到了中国出路之真正所在,看到了古老中国的未来和希望。

资料来源:

1. 黄炎培:《延安归来》,载孙照海选编:《陕甘宁边区见闻史料汇编》(第三册),北京:国家图书馆出版社。

2. 孙国林:《1945:国民参政会参政员延安访问记》,《党史博采》2012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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