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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7月7日,驻宛平日军以失踪一名士兵为由,要求进入宛平城搜查。其无理要求遭到中国守军严词拒绝,日军悍然向宛平县城和卢沟桥开枪,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七七事变”,中华民族的全面抗日战争由此开始。

然而,真的有日军士兵失踪吗?当年包括那名“失踪士兵”在内的事变始作俑者,后来怎么样了?

日军开枪了

1937年5月开始,驻华北日军便频繁举行大规模的军事演习。演习从白天发展到黑夜,从虚弹发展到实弹。特别是驻丰台日军,经常在宛平北郊举行以宛平县城为目标的演习,日军联队长、旅团长,以及中国驻屯军司令官都陆续去丰台指挥日军演习。当时,中国方面驻守在平津第一线的是宋哲元部第29 军。针对华北日军的军事演习,中国军队也紧张地进行着备战工作。

6 月,华北的形势已发展到极为严重的地步。日军经过长期战争准备,随时可能发动进攻。

1937年7月7日晚,驻丰台日军第1联队第3大队第8中队的数百名日军,在未通知中国地方当局的情况下,径自开往中国驻军阵地附近举行所谓军事演习。演习前中队长清水节郎大尉说明了演习内容:从回龙寺附近到东面的大瓦窑,向假想敌的主要阵地攻击。

19时30分,天色灰暗,没有一点月光。清水节郎下令演习开始。日军部分军官和假想敌旋即按命令布置到东面活动。天完全黑下来后,清水节郎率一半官兵向假想敌所在的东方移动。

此时,中国方面已经接到在大瓦窑演习的日军清水节郎中队数百官兵迟迟不撤离的报告,并加紧构筑战斗工事、侦查敌情,为防备万一。宛平县长王冷斋命令警察局把宛平东门关闭,任何人不许出入。驻守宛平的中国守军第29军37师219团3营营长金振中,也调9连增兵东城墙,埋伏在女墙下待命,城上平日岗哨照旧配置。

22时40分,宛平城东北靠近我方阵地附近日军演习位置突然响起几声枪声。在临近日军演习地的我方卢沟桥阵地担任守卫任务的是3营11连3排,排长李毅岑听到枪响,当即到岗哨查问情况,哨兵报告说有6名端着步枪的日本兵,来到铁路桥头附近的回龙庙前挑衅,要求强登河堤。哨兵喝令他们止步,6 个日本兵抬手就朝我方阵地打了几枪。我哨兵自卫还击,也打了几枪。6 个日本兵随后狼狈逃走。

面对严重形势,李毅岑立马向连长刘不易报告。刘不易忙令11连4排由排长沈忠明带队,跑步到桥东,协助 3 排守卫大桥东头,并归3排长李毅岑统一指挥。

“失踪”士兵

清水节郎听到枪声,立即命令停止演习,同时吹响集合哨,全中队点名。一日军小队长向清水节郎报告说,失踪了一名叫志村菊次郎的传令兵。

清水节郎感到失踪一名士兵是件大事,怀疑志村被中国守军绑架,便立即向大队长一木清直少佐报告。驻守丰台的一木清直听了清水节郎的报告,对志村菊次郎的失踪非常重视,立即将事件报告给北平的联队长牟田口廉也大佐。牟田口廉也随即命令一木清直带领丰台的日军一个中队急赴宛平城,与中国方面进行交涉。一木清直受命后立即集合队伍,率领500人和6门火炮由丰台前往宛平增援清水节郎中队。

然而,就在清水节郎电话报告一木清直后约 20 分钟,“失踪”的士兵志村菊次郎自己回来了,这说明其并非被中国守军绑架。志村菊次郎是个新兵,担任传令兵,他在解手返回时迷失了方向,才误了归队。小队长将此情况报告给了清水节郎中队长,清水节郎立即报告了联队长牟田口大佐。

牟田口一听,为时已晚了,他害怕北平日本特务机关长对他的谎报事实给以处罚,于是就将这个事实隐瞒了下来。多年后,牟田口在手记中写道:“我当时一是想打一仗,出出威风,二是怕受到处罚,所以隐瞒了这个事实。”

当时日本同盟通讯社上海支局支局长松本重治战后也回忆,那位名叫志村菊次郎的“失踪兵”,在“走失”后不久即归队,原因是解手返回时走反了方向。

时任日军前线指挥官的大队长一木清直在1938年6月30日东京《朝日新闻》上发表的采访中也表示士兵志村菊次郎走失后又返回:“当时接到报告士兵 (志村) 已经回来了,没有异状。但是,我的想法是联队长让我就此事 (和中国方面) 进行交涉,如果就这样算了,中国方面会怎样宣传就不知道了。此前的‘丰台事件’就是例子,也许会让他们产生只要敢真枪实弹地对付就可以让演习的日本军队逃跑这样的概念吧。如果是那样,对日本来说是很遗憾并丢脸的事情,所以,我方决定占领一文字山 (卢沟桥和北平之间的中方阵地) 然后再严正交涉。”

而所谓的“枪声”,在战后审判中,曾任天津特务机关长的茂川秀曾亲口承认“是日本放的枪”。

失踪士兵已经归队,按理说日军的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但清水节郎却仍然带领中队来到宛平城下,以“演习地带传来枪声,有一名士兵 (志村菊次郎)失踪”为由,要求立即进入中国守军驻地宛平城搜查,驻守宛平城的29军37师219 团3营当即予以严词拒绝,日军遂向卢沟桥和宛平城发起进攻,“七七事变”爆发,中华民族的全面抗战由此开始。

始作俑者的下场

全面抗战爆发后,日本士兵志村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还成了“人物”,“七七事变”后不久便退出现役回国。但他很快又再次入伍,加入臭名昭著的日军第 18 师团,该师团曾沿太湖南岸向南京进攻,并占领芜湖、杭州等地。

1944 年10 月,第18 师团在缅甸孟拱被中国远征军新一军彻底击溃,志村菊次郎亦被击毙。至此,这名早在7年前就在北平“失踪”的士兵,终于在距事发地点万里之遥的丛林中找到了自己最后的归宿。

一木清直少佐由于在侵华战争中的表现得到了上级的认可,1938 年3月晋升为步兵中佐,1941年晋升为步兵大佐,后又调到中国东,任关东军第7师团步兵第 14 旅团第 28 联队联队长。

1942 年,随着太平洋战场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简称“瓜岛战役”)爆发,一木清直支队作为先头部队登陆支援瓜岛日军,与美军展开对抗。8月16日,一木清直把手下的 2400 人分成两个梯队,他带着第一梯队共 910 余人分乘 6 艘驱逐舰,直驶瓜岛。根据情报,一木清直以为美军只有 6000 人,所以不等后续部队到达,他就留下 110 余人守卫滩头阵地,自己亲率其余 800 多人向所要夺取的阵地扑去。而美军驻守瓜岛的正是战斗力最强、意志最坚定的美海军陆战队第一师,此时总兵力已达 1.1万人。

8月20 日,一木清直手下一支 40 人的侦察分队与美军的巡逻队遭遇,被美军打死30余人。21日凌晨,一木清直组织 500 余名日军向泰纳鲁河河口的美军阵地发起进攻。美军等日军接近后猛烈射击,日军尸横遍野。天亮后,一木清直指挥残部在河对岸构筑工事,与美军对峙。

美军派出一个营绕到日军背后,实施两面夹击,日军只能向海边溃退。黄昏时分,美军的轻型坦克向日军盘踞的丛林冲去。最后,日军只剩下一小股,一木清直也身负重伤。当美军坦克发现这股残敌后,将其逐一击毙,一木清直在被击毙前,拔出军刀切腹自尽。此次战役史称“泰纳鲁河口之战”。这个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刽子手终于结束了他短暂而罪恶的一生。

瓜岛阵亡日军

而“七七事变”中下达开枪命令的牟田口廉也大佐,后晋升为中将,被派往缅甸负责指挥第15军,并于1944年指挥了进攻印度的英帕尔——科希马战役,但作战区域内的道路情况和日军低下的后勤保障能力对日军的集结与物资供应产生了严重影响,日军只能依靠个人自带的给养。

盟军坦克和步兵在飞机和炮兵的火力支援下,痛击了牟田口廉也所部。随后雨季的来临和盟军轰炸,将牟田口廉也的日军交通运输线完全切断 ,日军陷入了弹尽粮绝的惨境。当英军沿着铁定公路向钦敦江方向推进时,沿途到处可见被盟军飞机炸毁的日军运输车、坦克和赤裸的日军士兵尸体。牟田口向手下军官发出的一系列继续顽抗的命令并没有得到回应。这时,牟田口和他的上司才意识到, 除了撤退到钦敦江以外别无它途。不久,牟田口因战败而被撤了指挥官职务。此次战役日军丢下了53000具尸体。

牟田口廉也于1945年12月被逮捕,1946年9月被移送至新加坡受审,应了作恶多端必自毙的那句古语。

牟田口廉也

时过境迁,中国人民绝不允许任何外来势力欺负、压迫、奴役我们,谁妄想这样干,必将在14亿多中国人民用血肉铸成的钢铁长城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史料来源:

《引发“七七事变”的日军“失踪士兵”事件真相》——杨飞《世纪桥》2010.04

《卢沟桥事变的始作俑者——一木清直罪恶的一生》——王兰顺《中国档案报》2015.10.30 第003版

《英帕尔——科希马战役》——左立平《现代兵器》1995.04

编辑 | 赵伊汉

校审 | 李  凌

监制 | 凌  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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