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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9月27日,国际友人明妮·魏特琳的生日。

84年前,在南京师范大学还叫“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时候,这个东方最美校园是南京大屠杀中唯一一个专门收容妇女儿童的难民收容所。而难民收容所的“守护神”美国人明妮·魏特琳,曾在这里编制了一份拯救难民生命的名单。

1937年12月13日,侵华日军攻陷南京。魏特琳在美国大使馆出示的“无论如何也不离宁”的文件证书上郑重签上自己的姓名后,留守在了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之后血腥的六周里,魏特琳每天都要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守卫着前来避难的妇女儿童,最高峰时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校园里收容了10000多名妇女和儿童。

这些妇女和儿童暂时相对安全,可她们当中许多人的的丈夫、父兄此刻却凶险异常……

模范监狱

1938年1月,一名妇女找到魏特琳,说她的儿子失踪了,恳求她能帮忙寻找。仅三四天的时间,失踪人员名单就上升到 600 多人。魏特琳专门编制了一份名单,交给了日本大使馆官员,希望他们能帮忙寻找。

后来,魏特琳干脆自己去寻找线索。

“大约在3时。大王和我去了模范监狱。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如果可能的话,了解监狱里是否有平民......在证实了模范监狱里有平民的报告后,我们去见了拉贝先生,并把监狱里的人写的请愿书交给了他。为他们做点事很不容易,因为稍微出点差错,对他们所有的人来说就意味着死亡。”

——魏特琳日记 1938年2月14日

1938年3月,有老百姓在模范监狱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她们告诉魏特琳,家人不是当兵的,恳求魏特琳出面跟日方交涉,把人营救回来。她在1938年3月13日的日记里写到:

“刚吃过晚饭,一位约60岁的母亲和她37岁的女儿来到粥厂,我们还没来得及阻止,她们就向我们叩头,求我们去保释这个年轻女人惟一的年仅15岁的儿子。据说,他被关在模范监狱。她们给我们提供了那些使她们确信他在那里的证据。那位老太太说,她有4个早晨去了监狱附近,看见七八辆卡车装着男人们去各地干活。一些男人穿着士兵服,一些人穿着平民服,还有一些人只穿着裤子和衬衣,而且她说,他们的脸色都糟透了。

告诉她这一消息的人还说,大约有3000人关在监狱里,其中约有1000人是平民。她听说,其中有一些人饿死了,还有一些人被冻死了。监狱的地上连一棵草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我已3次间接地设法使那些平民得到释放,都未成功。"

——魏特琳日记 1938年3月13日

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避难的妇女儿童

第二天(3月14日)魏特琳就前往宁海路5号(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总部所在地)见许传音博士,希望他能帮助自己从军事监狱里保释平民。许传音立刻表示自己将尽力而为。

“魏特琳名单”

紧接着3月17日,魏特琳和助手制定了一个计划:许传音博士帮她起草一份释放模范监狱里平民的请愿书,魏特琳和助手组织征集在请愿书上的签名。魏特琳在当天的日记中写到:“要是我们的请愿书能成功地使模范监狱里的平民获释,该多好啊!”

到3月19日,仅仅两天就已有605名妇女在请愿书上签了名。同日,许传音获许进入模范监狱。他被告知,狱中有1500名男人,其中部分是平民,大约还有20个男孩。日方不许许传音和任何人说话。许传音看到,由于食物只有米饭,被关押的人员严重营养不良,许多男人都病了,虚弱得无法劳动。

许传音 国际救济委员会唯一中方委员

之后的日子里,魏特琳和助手每天都在接待陆续来请愿书上签字的妇女,有的甚至是不辞辛苦长途跋涉而来。这些妇女当中,有的人在监狱亲眼见到过自己的亲人。魏特琳的名单在不断地增加。

“依然不断有上了年纪又非常穷的妇女进来在请愿书上签名。她们听说了这件事,为了儿子她们甘愿不辞辛苦地长途跋涉而来。来的人中有3名妇女说,她们已经在模范监狱看见过自己的儿子。另外一些妇女说,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去过那里,以辨认每天早上带出去劳动的犯人。如果可能的话,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和这些妇女一起去。”

——魏特琳日记 1938年3月24日

“今天,有更多的妇女从农村赶到学校来签名。有两名妇女已经在模范监狱看到了她们的丈夫,当时,他们正从卡车上下来,其中有个男人求他妻子想办法让他获释。我们该怎么办?"

——魏特琳日记 1938年3月25日

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校舍成为难民栖身之所

期间,魏特琳频繁前往日本大使馆交涉,希望在营救监狱里被关押的中国平民时获得帮助。可当3月26日下午魏特琳去日本大使馆找日本外交官福田,告诉他许多平民被关押在模范监狱时,福田“显得很惊讶,似乎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很新鲜”。

事实上,模范监狱里平民的境况可能已经相当危急,魏特琳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机密。今天我收到模范监狱里寄来的一封信,恳求我尽力去保释他们。真希望我能完成这一重托!”

——魏特琳日记 1938年4月8日

“今天上午,我送9名妇女带着一封特别信件去见负责模范监狱的那个军官,所有被送去的妇女都见过她们的丈夫。这些带信的妇女回来后说信被收下了,但没有什么结果。"

——魏特琳日记 1938年4月14日

1938年4月20日,终于有了一点好消息:许传音博士给魏特琳写信告诉她,有关请求释放模范监狱里男人的请愿书,已被送往驻上海的日本军事当局。这份“魏特琳名单”里,前前后后上报给日本当局的名字已经多达 1800 多个。

那些亲人被抓的妇女们也已经等待了近半年,期间多种形式的请愿都未成功。5月3日,魏特琳在日记中记录到,那些丈夫被抓走以及丈夫被关在模范监狱的妇女的状况令她焦虑不安。

释放

令人忐忑的一个月又过去了。1938年6月3日,终于有一批平民从模范监狱中被释放。但是,仅有30人。

从魏特琳的日记里,看不到半点欣喜,文字之中表露更多的是焦急。在她心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我们听说,有30个男人今天真的从模范监狱释放了,希望他们中能有人过来汇报那里的情况。”

——魏特琳日记 1938年6月3日

“上午,一位从模范监狱释放出来的青年说,大约有三千人被送往上海。不知道是否还能与他们取得联系......"

——魏特琳日记 1938年6月10日

虽然1800 人中最终只有 30 多人活着回来,数字看上去很小,但是我们依然要感恩魏特琳等国际友人和中方人士为营救难民所做出的巨大努力。

魏特琳曾经在日记中写到:

“如果那些男人最终被释放了,即使只有10人被释放,哪怕只有1人被释放,那所有这些努力都是值得的。”

史料来源:《魏特琳日记》

编  辑:赵伊汉

校  审:李  凌 

监  制:凌  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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