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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屠·生·佛——南京大屠杀》,(抗战类)国家一级文物。1991年,著名旅美画家李自健根据星云大师亲身经历创作而成,真实再现1937年日军在南京的屠城暴行。它曾在全球六大洲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巡展,“云”说文物系列微视频第二集,特邀画家李自健先生为您讲述油画创作始末。


在我馆《南京大屠杀史实展》中,陈列着一幅珍贵的油画——《屠·生·佛——南京大屠杀》。

它是1991年,由旅美画家李自健,根据星云大师在南京大屠杀期间的亲身经历创作而成。

1991年,李自健和创作中的《屠·生·佛——南京大屠杀》

整幅油画宽3.2米、高2.1米,由“屠”、“生”、“佛”三联组成。左联:两个日本军人在砍头比赛后拭刀狞笑;中联:在堆积成金字塔一般的死尸中间,一个从母亲血泊中爬起的幼童对着苍天嚎哭;右联:一位佛家弟子正拖起一位惨死的老人。油画主体是堆积成山的尸体,画面构图形成一座“山”的形象,寓意日军南京大屠杀暴行铁证如山。整座尸山的后面是奔流滚滚的长江。这幅油画以现实主义艺术手法,真实再现1937年日军在南京的屠城暴行。2000年12月13日,李自健与星云大师一同,将该油画赠予我馆永久馆藏。

2000年12月13日,油画《屠·生·佛——南京大屠杀》捐赠仪式现场

“没有星云大师,就没有这幅油画”

画家李自健坦言:“如果没有星云大师,就没有《屠·生·佛——南京大屠杀》”。

星云大师,原名李国深,1927年生,江苏省江都县人,是南京大屠杀受害者和见证人。其父李成保在南京大屠杀期间失踪。1938年,他跟随母亲到南京来寻找父亲,目睹南京大屠杀惨状后,在栖霞寺剃度为僧。

据星云大师回忆:“1937年12月15日(农历),正是大雪飘飘(的日子)。我在扬州(附近),看到南京(方向)这个地方,红遍了半边天。南京大屠杀是惨不忍睹的,人类历史上一件非常丑陋的事件。因为两军交战,不要伤及无辜。那时候妇女、小孩子,一般的百姓,只要遇到必定是死亡。你人再躲还来不及的话,(日军)就是用机关枪扫射,所以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从那时起,星云大师就有志于把这段记忆留下来,他后来请李自健先生画了这幅油画《屠·生·佛——南京大屠杀》。

星云大师肖像 李自健 1992年作

“画一幅警世之作,历史决不能忘”

李自健,1954年生于湖南邵阳,少年时从哥哥们摆在电影院门前小人书摊上连环画中接受艺术启蒙。他初中辍学,迫于生计,承受各种苦力,但始终坚持在困境中画画,并多方拜师求教。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他以创作100分、素描100分、色彩99分的优异成绩,被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录取。

1988年,为追求心中艺术梦想,李自健移居美国洛杉矶。1991年身陷困顿时,因他描绘孕中妻油画肖像《孕》,而获星云大师赏识。星云大师提供条件,力助他潜心作画,为后来的“人性与爱”李自健油画世界巡展,构建作品阵容。

1991年5月的一天,云游弘法回到洛杉矶的星云大师看望正在潜心作画的李自健。大师郑重提出,希望他为“南京大屠杀”创作一幅警世之作,让世界更多人知道南京大屠杀这一人类惨剧,“历史绝不可忘记、绝不可重演!”星云大师说。

李自健回忆称,星云大师与之交谈后,当晚,他久久不能入睡,“星云大师描述的悲惨情景,开启我的灵感,我翻身爬起,将脑海中已朦胧形成的画面,立即勾勒在草图上。画作分左中右三联。左联刽子手代表凶残,右联和尚代表慈悲,当这种慈悲和残暴成为一种对比时,画面就有了一种想象的语言,有了一种声音和深刻的寓意,然后我再想到被杀的孩子,中联中有一个小孩从人堆里爬出来,是唯一的生命,对着苍天嚎哭、呐喊,撕心裂肺、催人泪下。”

草图画好,李自健没有急着动手。他用了三四个月时间收集资料,后来又画了很多草图,“但再没有办法超过这个想法了”。于是到了1991年九十月份以后,他开始动手创作。

创作过程中,李自健克服了很多困难。例如那些捆起手来的画面,是他让妻子把自己反绑起来,反复琢磨受难者被绑后的动作,最后画成。李自健回忆,为了更好地沉浸其中,他在画室内不停播放着悲惨的音乐,在伤感的旋律中,前后连续八十多个日日夜夜,他几乎是废寝忘食地,以一种极为悲愤地心情,一笔一笔地画出堆积如山的死难同胞。

“中国人啊!中国人!”面对绘制中的巨画,李自健一次次陷入揪心的沉痛,一次次掉下悲痛的眼泪。几个月后,星云大师回到洛杉矶,凝立在这幅画前,久久不发一语。“我看到一滴眼泪从他眼中流出,我知道他感动了。这悲壮的场面一定刺痛了他的心。”李自健回忆说。

油画曾在全球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巡展

1992年起,李自健带着这幅油画《屠·生·佛——南京大屠杀》及其他展现“人性与爱”的系列油画作品,开启全球公益性巡展。德国、英国、法国、澳洲、南非、巴西、加拿大、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全球六大洲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都留下了他世界巡展的足迹。

在荷兰、美国等地展出时,《屠·生·佛——南京大屠杀》曾引发日本右翼势力不满。他们采用各种手段百般施压阻挠。李自健奋勇力争,以此作品为历史做见证,宁可展览停办,决不妥协!日本东京主办方因此取消了他的个人巡展。李自健一次次将日本右翼的丑恶用心披露给新闻媒体,引起公众关注与激辩,人们在报纸上发表看法,支持正义!

由此一来,《屠·生·佛——南京大屠杀》,在海内外更出名了。人们不惜驱车数小时前往参观。

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的巡展,《屠·生·佛——南京大屠杀》巨作成了人们观展的焦点

纪念馆获赠油画,并永久馆藏

2000年,李自健带着这幅巨幅油画回到中国巡展,并率先在北京、上海、深圳、成都、长沙、武汉、广州七大城市展出。同年12月13日,李自健和星云大师一同来到南京,将这幅历史巨作赠予我馆。2015年,这幅油画被评定为抗战类国家一级文物。该画目前由我馆永久馆藏并长期陈列展出。

时任南京市副市长许慧玲(右)代表南京人民接受李自健(左)、星云大师(中)捐赠

策  划:艾德林 李   凌

编  辑:俞月花 

视  频:杨梦秋

主  持:李安琪

监  制:凌   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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